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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生菌(Probiotics)

活菌补充剂有多少实证?香港 40 款产品的标签真相与选购要点

益生菌(probiotics)是指摄入足够数量后对人体有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主要是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亦有酵母菌(例如 Saccharomyces boulardii)。名称可以拆成三层:菌属(genus)、菌种(species)、菌株(strain)——同一菌种不同菌株,功能可以完全不同[2]。

香港超市、药房、个人护理店货架上,益生菌产品由几十元到七百几元,声称由「改善肠道」到「提升免疫力」、「纾缓湿疹」。这些声称有几多实证?同中医讲的「脾胃」又是不是同一件事?以下逐项拆开讲,并列出香港规管现况同选购要点。

[ 编辑导言 ]

💊 益生菌是什么:菌属、菌种、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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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委员会 2024 年的调查指出,目前医学确定有 17 个益生菌菌属存在于人体内;市面上产品主要是乳酸杆菌(改善消化、加速肠道蠕动)和双歧杆菌(制造乳酸、维他命 B 群及醋酸)[2]。国际益生菌及益生元科学协会(ISAPP)强调,「真正的益生菌」是指特定菌株、特定剂量、经过测试并证实有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发酵食物里面的微生物大多不符合这个定义,因为菌种和数量都不标准化[8]。

剂量单位是 CFU(菌落形成单位)。消委会调查的 40 款样本,标示数量由 15 万至 500 亿 CFU 不等[2]。数量多不等于一定好——不同菌株、不同适应症需要的剂量差别很大,过量服用亦没有额外好处。

🩺 有较强实证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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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 NHS 讲得坦白:有些证据显示益生菌对部分情况有帮助,例如纾缓肠易激综合症(IBS)的部分症状,但不少健康声称的证据都很薄弱——例如没有证据显示益生菌可以治疗湿疹[1]。

证据最扎实的范畴是抗生素相关腹泻(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oea, AAD)和艰难梭菌腹泻(CDAD)。2025 年 9 月更新的 Cochrane 系统性回顾,纳入 47 项研究、共 15,260 名参加者,结果显示益生菌可能令艰难梭菌腹泻的绝对风险由 3.2% 降至 1.6%(相对风险 0.50,95% 置信区间 0.38–0.64),属低确定性证据[5]。另一篇 2026 年发表的 umbrella review(21 篇系统性回顾与统合分析、涉及 170 项独立随机对照试验)得出相近结论:益生菌与抗生素相关腹泻风险下降有关(相对风险 0.54,95% 置信区间 0.48–0.61),但在长者组别未见明显益处(相对风险 0.96,95% 置信区间 0.85–1.08)[6]。

肠易激方面,2024 年《Nutrients》的贝氏网络统合分析(54 项益生菌随机对照试验)显示,益生菌整体对 IBS 症状有改善(胜算比 0.53,95% 置信区间 0.48–0.59),以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为主,未有严重不良事件报告;但最有效的菌株组合仍然未知,而益生元和合生元就未见显著改善[7]。

🔬 最新研究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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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的研究趋势有三点值得留意。第一,证据质素普遍偏低:Cochrane 2025 回顾指出,不少研究没有预先登记试验计划,约三成研究缺乏已发表的方案或者临床试验注册,28 项研究的作者与益生菌公司有利益关系[5]。第二,功效高度「菌株特异」:同一菌种不同菌株,效果可以相反,所以「吃益生菌」不等于「吃了有效的益生菌」。第三,年龄和病情会影响效果:上述 umbrella review 显示成年人和儿童有受益,但长者组别未见明显好处[6]。

换句话说:益生菌不是「人人吃都好」,而是「某些菌株、在某些情况下、对某些人有帮助」。

🇭🇰 香港市场实况与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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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委会 2024 年 1 月公布的调查,在药房、个人护理用品店、健康产品专门店收集 40 款益生菌膳食补充剂(6 款女士专用、11 款儿童专用、23 款普通),售价由 99 元至 788 元,按每日食用分量计由 5.3 元至 52.6 元,相差近九倍[2]。

标签问题相当普遍:只有 15 款清楚标示所有菌株,1 款只标菌株编号,3 款只标菌属,20 款只列菌种,1 款完全没有标益生菌资料;整体有六成样本不符合国际自愿性行业标签指南的要求[2]。更值得注意的是,有 2 款样本标示含粪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alis/faecium)——联合国粮农组织与世卫联合工作组认为这类菌株较不稳定、容易被污染或变成致病菌,而且对万古霉素有抗药性,不建议作为益生菌供人类使用[2]。

规管方面,消委会明确指出:本港现时未有法例或标准要求膳食补充剂提供安全性证明或功效证明,消委会已倡议政府参考其他市场立法规管[2]。NHS 亦有相同观察:益生菌一般归类为食品而非药物,所以不会经过药物级别的严格测试[1]。

⚠️ 风险与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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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服用益生菌不会出现问题,最常见是轻微胃胀、排气、腹部不适或者腹泻。但以下情况要特别小心:

第一,早产或者出生体重极低的婴儿。消委会引述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警告,一名早产婴儿服用某益生菌配方后,患上由双歧杆菌引起的败血症死亡;FDA 亦指出益生菌里面的微生物,对极早产或极低出生体重婴儿有引致菌血症等致命疾病的风险[2]。第二,免疫功能低下人士、留置中央静脉导管或者重症病人,服用活菌有机会引致菌血症,必须先问医生[1]。第三,正在服用抗生素的人,应与抗生素相隔时间服用(一般建议两小时以上),以免抗生素杀死益生菌;实际上不同产品指示不同,应跟标签或药剂师指示。

另外要分清「益生菌」和「益生元」:益生元(prebiotic)是喂好菌的纤维(例如寡糖、菊糖),本身不是活菌;消委会调查中就发现 26 款样本添加了益生元[2]。

🀄 中医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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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传统上没有「肠道菌群」这个概念,但对肠道生态失衡有相应的理解。注册中医师古铠纶指出,大便黏软多数与体质有关,常见是「脾虚」或者「脾胃湿热」,与饮食习惯(多黏腻食物、少蔬果纤维)关系密切[9]。这个讲法与现代医学讲「肠道菌相受饮食影响」其实可以互相对照,但两者的语言和诊断逻辑完全不同——中医讲辨证论治,看整体体质;西医讲菌株和临床试验结果。

古医师建议的调理方向是健脾去湿,常用食材包括淮山、薏米、扁豆、莲子;他亦提到日常可以补充益生菌、少食甜品和朱古力,大便状态会有所改善[9]。要留意,中药(例如参苓白术散类方剂)和益生菌的作用机制不同,不应该互相取代;如果本身有脾胃症状,应该由注册中医师辨证处方,而不是自行长期服用成药。

🛒 怎样选、怎样吃(香港实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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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购时可以跟几个原则:一,看清楚菌属、菌种和菌株编号(例如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G),只有菌种名的产品说服力较弱[2];二,看 CFU 数量和到期日——标示的数量应该是「到期时」而不是「生产时」;三,避开含粪肠球菌/屎肠球菌的产品[2];四,选有明确适应症和研究支持的菌株,而不是只看「综合配方」;五,留意包装有没有标示适用年龄,儿童和婴儿不可以照用成人剂量[2]。

服用方面,多数产品建议空腹或者餐前服用,但不同产品要求不同,应跟标签指示;如果同时吃抗生素,记得隔开时间。孕妇、长期病患、免疫抑制人士,服用前应咨询医生[1]。

❓ 常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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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益生菌可以医湿疹吗?
答:NHS 明确指出没有证据显示益生菌可以治疗湿疹[1];消委会亦引述医生指,益生菌改善湿敏的声称缺乏大型临床实证[2]。

💡 问:吃抗生素是不是一定要同时吃益生菌?
答:不一定。Cochrane 2025 回顾显示益生菌可能减少艰难梭菌腹泻风险,但属低确定性证据[5];是否服用应由医生按风险评估决定,而且要跟抗生素隔开时间吃。

💡 问:益生菌越多 CFU 越好?
答:不是。消委会调查的样本由 15 万至 500 亿 CFU 不等[2],不同菌株需要的有效剂量不同,过量没有额外益处,反而增加肠胃不适机会。

💡 问:小朋友可以吃益生菌吗?
答:部分菌株有儿童研究支持,但婴儿尤其早产婴有明确风险,FDA 已就早产婴死亡个案发出警告[2];儿童服用前应咨询医生,并跟产品标示的年龄下限。

💡 问:益生菌和益生元有什么分别?
答:益生菌是活菌,益生元是喂好菌的纤维(如寡糖、菊糖),本身不含活菌;消委会调查中有 26 款样本同时添加益生元[2]。

📚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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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HS:Probiotics
  2. 消费者委员会:益生菌勿乱吃(40 款样本调查,2024)
  3. Cleveland Clinic:Probiotics
  4. 维基百科:Probiotic
  5. Cochrane 2025:益生菌预防艰难梭菌腹泻
  6. Front Nutr 2026:抗生素相关腹泻 umbrella review
  7. Nutrients 2024:肠易激治疗网络统合分析
  8. ISAPP:消费者资讯
  9. 香港01:〈肠道健康|大便太黏冲不净?中医解构2原因〉(注册中医师古铠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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